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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火車
劃破了山城的寧靜
潺潺的溪水
流過丘陵青翠的靜謐
清幽的古道
接起了北台灣的脈絡
百年前的連舉人與莊貢生的梅竹園
孕育的醇厚的人文氣息
一甲子前的煤礦榮景
造就絕代的風華歲月
馬偕博士走過淡蘭古道
留下意義非凡的足跡
而千萬年來的清淨雨水
更滴落了每一寸土地上的涵養
這就是
雙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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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雙溪
漫步在雙溪˙聽著水、火車與蟲鳴鳥囀的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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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37分,開往蘇澳的第一班列車緩緩進站,康啷康啷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一片寧靜,讓原本盡是蟲鳴鳥囀的小山城,頓時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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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外頭的街道上,是個小小的市集,許多阿嬤與阿伯,挑著自家種的瓢瓜、蔬菜,還有早上才割的新鮮綠竹筍,以相當硬朗的聲音說:「少年耶,眛買筍仔某?嘉青喔,咖里種耶!」我蹲下來和他們聊天。這群平均七、八十歲的阿公阿嬤實在可愛,爽朗的笑聲、靦腆的笑容,還有那黝黑的皮膚,雙溪,是他們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每天往返來到火車站前,即使下雨,還是坐在街道的兩旁,分享著新鮮、沒有農藥的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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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三個綠竹筍,正盤算著要怎麼料理,月台那頭又傳來火車即將進站的廣播,起身告別了這可愛的阿嬤,拎著一帶綠竹筍、背起背包,用悠遊卡嗶了一下,穿過人行地下道走上月台,月台上,站滿了搭往瑞芳的學生與民眾,讓我想起了《戀戀風塵》的一幕......

"火車鳴笛穿過隧道,文遠和素雲站在搖晃的車箱內,然後一起沿著軌道並肩漫步回家,然後文遠說:「那裡要放電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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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群十幾歲的孩子,他們是不是也有相同的記憶呢?那段伴隨著火車康啷康啷的初戀青春歲月?可以確定的是在幾年後,他們也要走上相同的道路,前往大城市就業、定居,離開這美麗的小山城,這似乎是許多台灣山城小鎮的真實寫照,離開家鄉,是不得不的選擇。相同的康啷聲,卻是不一樣的心情、不一樣的情境,雙溪,會走向甚麼樣的未來呢?那許多村民期盼著的重大工程建設,會不會就是尋覓雙溪另外一座幸福田的希望呢?也許答案,只有潺潺的溪水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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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間車開走了,此時的火車站馬上恢復平時的寧靜,只剩下不遠處數上傳來蟬得知~知~聲,六月了,時序接近芒種,天氣真得有些熱了,不過從山谷吹來的風,還是挺涼的!離開了火車站,跟賣菜的阿公阿嬤說聲:「來去了,再會!」他們也開心的回應,我手裡還拎著那袋筍子,朝中華路的方向走去。

中華路是雙溪比較熱鬧的街道,幾乎許多餐飲、雜貨店都在這條街上,走到底再拐個彎,來到一座小橋,底下就是牡丹溪了。這個季節,算是雙溪天氣比較穩定的時候,加上很久沒有下雨,所以溪水水量不大。雙溪地處牡丹溪與平林溪兩條河川匯集的地方,因此居民自然的就沿著河岸居住,因此房舍都蓋在河岸上,形成獨特的景觀,看著陳年並聯的房舍,外觀因雙溪多雨潮濕,多年來早已陳積一層灰黑,飄著一股獨特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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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地形多屬於丘陵與溪谷地形,境內多山靠海,過去在1960~1980年代礦業發展而興盛一時,但隨著礦業沒落、人口外移,現在雙溪人口不到一萬人,但也因此留下好山好水的純樸山境。雙溪有個很特別的地方,就是境內12個里都有河川經過,而且聚落也大多分布在河谷上,潺潺澄澈的溪水,流過雙溪每一片土地,彷彿在輕聲吟唱著雙溪過去二~三百年來的歷史風華,還有那豐厚的人文深度;而遺留的明媚風光以及天成麗景更讓這裡充滿吸引旅人佇足停留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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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鄉誌裡有一段描寫雙溪四季的詩,它是這麼描述的:

春郊賞卉、紅白相對,雞嶺貂山、無酒自醉。
夏沐薰風、涼入腋中,蘭溪虎霸、樂水騰龍。
秋雲掩映、水天如鏡,蝠山苕谷、眼底皆勝。
冬山蕭條、神幟飄飄,南宮聖寺、靈爽式昭。

如此優美的描述,請不讓人心動。又云「雙溪之美」:
雙溪匯集發清音、勝地馳譽歲月深,八景風光迷客眼,三貂軼事動人心;名園訪翠憐紅綠、老厝尋幽識古今,最是溪山秋雨霽,詩情處處任高吟。
雙溪的美,可見一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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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場前的小巷子進入,就是往雙溪公園的方向,雙溪公園地處高地,可以鳥瞰雙溪街景,沿途民房順坡而上,幾隻小貓或躺或臥、慵懶的攤在各處,雙溪很多貓,卻不見幾條狗,是不是山城都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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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口往上約20公尺的山壁上,有一塊《保我黎民》碣碑,根據雙溪商圈理事長莊豪雄先生表示,這塊碣碑是在1908年當時出任雙溪庄長的莊廷燦(也就是莊貢生,貢生是明清兩朝秀才成績優異者)為了為恭頌基隆廳長橫澤次郎免租三年、墾田五十餘甲之德政而立,至今110年歷史,雖然受到些許破壞,但還是可見石碑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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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山頂的觀景台,遠處群山綿延、近看牡丹溪蜿蜒而過,還可見火車緩緩而駛,藍天、綠水,以及層疊的房舍,確實有種「眼底皆勝」的感覺啊!從溪谷吹來的風,涼爽極了。佇足片刻,離開了公園,往雙溪河的方向走去。雙溪河就是平林溪與牡丹及匯集之後的溪流,河面較寬、緩緩的流向貢寮注入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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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鮮紅色的共和大橋上,望著潺潺的溪水,溪水聲中,還伴著雞鳴、鳥囀、蟲叫聲,真的就像是協奏曲一般,山城景致、鄉村風情、溪谷風光,還有鐵道穿梭得詩情畫意,如此清淨優雅的環境,也難怪古蹟專家林衡道老師稱雙溪為「山中威尼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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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哥。2017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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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原圖文刊載於《雙溪印記》,經濟部水規所發行、腳印創意行銷設計
感謝雙溪的好朋友,還有旋之恆管顧的每一位夥伴,雙溪,真得是很美好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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